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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味,常留齿颊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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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南池朱湾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发表于 2021-3-16 22:28:0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南池朱湾 于 2021-3-16 22:31 编辑

春味,常留齿颊间(一)
                                                                            南池朱湾
   春风节令前后,我们这里,真可谓“欸乃一声山水绿”。人若是东张西望疲乏了,想凭空瞟“白眼”,也不成,满眼里只剩下春色了:山青草绿菜花黄。闭眼嗅一嗅,空气中清香带甜,仿佛置身菜圃田园。小城镇就是少些繁华热闹,但与大自然更能亲密融合。
   虽然这个时节超市货架上的菜品依旧琳琅满目,可大多是长途贩运过来的、或大棚生产的,要么是快递下单采购的,其新鲜程度也就打了折扣;而本地的冬季蔬菜品类在春光中如遇一阵旋风,基本完成使命——大小白菜抽苔花开,让位给苏醒的万物;迟播种的越冬莴笋之类还瑟瑟缩缩的,菜园里很寂寞,形成“断桥菜”的态势,菜畦被四周的如茵的野草给遮没了。
     不要紧。如果你用探索的目光、食货的灵敏去四下寻觅,定然还有意外的收获。
   不说那路边常见的荠菜、青蒿(茵陈),也不说田园生长的红花草、黄花菜等,单是我乡下老家河堤河沿河滩之上,遍布着多种蓬勃旺盛的野生“菜肴”,只要你能辨识,善采撷,“菜篮子”一定是满满的且多姿多彩。
     每年三四月间,我会频繁回家,带上镰刀、铁铲、剪子,先在河堤上下巡视一番,享受明媚阳光,慢悠悠地踏青,懒洋洋地信步,然后,选定几个区域,踌躇满志开始收摘。
   低洼浅水的泥沙滩涂,水芹菜密布丛生,一两尺高,翠叶连连,枝干粗壮。用镰刀收割,几刀下去,就是一大抱;也无需挑拣,它强势的连片生长,导致其他物种都被驱逐赶走了,不用当心杂草之类。但正是由于其根系太发达,自相纠缠,在无人问津的情况下,一两年后,此片的水芹便因拥挤而退化了,转换成为杂草的领地,它们只得又换一处,再次“大爆发”。
   这一抱抱水芹带回家,分一部分给左邻右舍,剩下的再裹上保鲜膜放冰箱冷藏,然后择一把炒一盘。洗净盐拌杀胚子,油锅一跳盛起来,脆生生,香喷喷。此时市面上卖的水芹菜人工“助长”的成分多,加上近年盛传此物有养生的功效,价格也越来越贵,其口感实在无法与河滩上近乎于野生的相比拟。
   再转上河沿剪马兰菜。生长在泥沙中的马兰头一簇簇、一蓬蓬的,空旷的地方自由扩展,茎叶绿里泛红;拥挤处只有抽苗向上,两三寸高,全是绿油油的。河沿边到处都是,剪刀剪起马兰头,一会功夫便装满方便袋。“离离幽草自成丛,过眼儿童采撷空。不知马兰入晨俎,何似燕麦摇春风。”(陆游《戏咏园中春草》)念叨着诗句,想立马回家加工:焯水沥干,淋油凉拌,或入馅做包子、饺子,特殊的香味能让人着迷。
     该手掐枸杞苗啦。我曾经在南方的菜市场上看到过卖枸杞枝条的,老枝败叶的,还价格不菲,卖菜的人推荐:掐嫩头及叶片,烧汤时放一把,好看又好吃。我笑笑转身离开。我眼前的枸杞灌木丛,抽苗发苔一两尺深,柔嫩水灵,手指粗细,或破土生长,或老干新发,排行有序,采不胜采;芽叶刚刚舒展,密密麻麻直立;河堤上下,一大片,一大片的。前些年这个季节,我曾回家掐枸杞苗,堂兄弟陪同看新鲜,我那时当即在他们的厨房里展现才艺,枸杞苗焯水炒鸡蛋,大家品尝后都说好。从此,每年二三月份,家族弟妹就提早打电话来招呼:快快回家,枸杞苗尺把深了。
   把吃不了的马兰头、枸杞苗等,焯水成团一份份,收进冰箱冷冻间,隔三岔五拿出来,吃到夏秋季节,春天的味道依然是浓浓的。

发表于 2021-3-27 09:36:03 | 显示全部楼层
好亲切!——水芹菜、马兰头,我们这儿都有,就是枸杞苗没见过。
 楼主| 发表于 2021-3-27 09:51:49 | 显示全部楼层
郝菟 发表于 2021-3-27 09:36
好亲切!——水芹菜、马兰头,我们这儿都有,就是枸杞苗没见过。

谢谢评读。枸杞树新发的幼苗,一蓬蓬的,焯水凉拌、炒蛋都行,清香微甜。
发表于 2021-4-1 10:54:07 | 显示全部楼层
今天2021/4/1见于微刊
 楼主| 发表于 2021-4-1 16:20:42 | 显示全部楼层
一生何求 发表于 2021-4-1 10:54
今天2021/4/1见于微刊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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