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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5-23 09:25:2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守望】6695

(一)绵羊出走

“汪!汪汪!”
“你又看见什么了?”贝塔停下手中的活,低下头,亲切地腾出一只手抚摸着狗狗安娜的头。
“你总是叫人胆战心惊的。”贝塔又重新审视了一下四周,树林、灌木、小草,一切依旧,连拂面而来的风都是轻轻的。

这个林子贝塔太熟了,从记事开始就住在这里,一个草棚,一条狗,还有他生命那个最重要的女人,而那个女人,早已不知所踪,能纪念的,是垒在不远处的一座空坟冢。贝塔的眼睛瞅了瞅安娜,又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坟冢,眼神迷惑而又凄凉。

贝塔是印第安人,出生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贝塔出生时长着一身浓密的红红的体毛,这在都是黄褐色的亚诺妈咪部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所以一呱呱落地就吓坏了贝塔的奶奶、接生婆和所有在场的亲人,
“这是什么怪物?赶紧送走!”
“你们谁敢把这个事说出去,别怪老娘打得满地找牙!”贝塔的奶奶瞪着黄褐色的眼珠恶狠狠地说。
“娘!”
“现在送走不好,疯娘,”接生婆轻声地说:
“这事得策划一下。”
“叫什么叫!孬种,就你们干的好事!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明天起来我不要见到这个怪物!”那个叫疯娘的眼珠里燃烧着一团火,扔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一整夜孬种都没敢睡觉,娘的名字“疯娘”不是白来的,那是娘在十二岁的时候和部落叔婶们参赛作战留下的勋章,娘在五六百人的狩猎决战中以一箭射中一头两百多斤的黄羚羊取得全部落女子第一名,被部落的酋长誉封为“疯娘”。在印第安的亚诺玛咪族,成员名字大部分都是参加部落的大型狩猎战斗后,酋长根据你的战绩定封号,也有极少数以各种动物命名的。孬种的老婆绵羊就是。
“唉!”黑暗中孬种落着泪,手指夹着的烟火映射着贝塔妈妈绵羊的满脸泪水,一明一暗,他的心都碎了。
贝塔的名字是孬种和绵羊在家悄悄取的,为此疯娘还担惊受怕了一段时间,又偷偷找过先生算了又算,还一再叮嘱不能在外面叫,“被酋长知道就有你们受的。”孬种朝绵羊吐了一下舌头,还是洋洋得意了一阵子。
绵羊本来计划贝塔生了两天后去一趟几十里远的娘家一趟。然而,这一切都随着贝塔出生时的怪异返祖如泡沫四散。
做为父母,孩子再丑都是心肝宝贝,更何况还是第一胎,但宝宝一身红红的浓密的体毛是什么原因呢?他们的种族是很少有体毛的,孬种没有,绵羊也没有,上溯双方父母辈更没有,为此孬种和绵羊百思不得其解,更是痛不欲生,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说得到做得到的,孬种无力更不敢反抗。
“要不咱们跪下求娘?”
“没用的。”孬种叹口气,叫孬种,也是酋长给的,在部落一年一度的成人作战中,所有的伙伴,除掉孬种空手而归,都或多或少有些战绩,孬种却善良地迟迟不敢拿起手中的弓箭,对准毫无还击之力的小动物,孬种的名字也从此被酋长和族人们叫开,疯娘哭天喊地也不行。东方露出鱼肚白了,孬种跺了跺脚,狠了狠心对一筹莫展的老婆说:
“走吧,送到屋后的大山上,你给宝宝喂点水”他的声音分明越来低,到最后自己都听不见了。
“我去吧。”绵羊从床边站起来,无限疼爱的抱起床上的小不点,下一步该怎么做,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你……”
“我去,不要你陪。”
“娘要醒了,就不好弄了!你睡,亲爱的。”
“好吧,宝贝,早点回来,我可怜的宝宝。”孬种张开有力的臂膀,一把环抱住母女俩,吻了吻妻,再吻了吻熟睡中的儿,又一次泪流满面。
绵羊含着泪,不再言语,她一手抱着宝宝,一手摸黑点起桐油灯,走到正屋作势转了个圈,又走到草棚的小储藏室,从一堆草垛里取出下午就藏好的布包和一副从不离身的弓箭,走出了草棚,她回过头,对着住了两年的家拜了三拜,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进黑暗中。
绵羊抱着宝宝贝塔在黑暗中跌跌撞撞,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远,天终于亮了,绵羊稚嫩的脸终于有了一丝微笑,初为人母的绵羊才十四岁,但在印第安的亚诺玛咪部落已经算晚的了。
“就在这休息会吧。”绵羊叹了口气,坐到一块大石头上,小心地把熟睡中的宝宝用左手揽着,放在膝盖上,腾出右手取出布包里装羊奶的葫芦,打开盖子,对着嘴巴呡了一小口,又俯身贴着贝塔熟睡中的小嘴喂了进去,生了贝塔后,绵羊一夜间似乎长大了不少。
小家伙伶俐得很,睡梦中也知道妈妈送来的是琼浆,张开小嘴“巴嗒吧嗒的吃了起来。
“贝塔是饿坏了。”绵羊思忖着,吻了吻贝塔乖巧的鼻子,又喂了几口。休息了一会,又坚定地往前方走去……

绵羊就这样走走停停,停停走走,饿了摘些树林的野果吃,渴了就附近取了山泉狂饮一顿 ,困极了寻块大石头打会盹,偶尔看到小兔小蛇的也放下小贝塔,弯弓搭箭射了去,开膛破肚,稍稍拾掇个半生半熟便吃了去。庆幸的是自己有奶了,她的双乳开始一阵阵发涨,这省了绵羊不少麻烦。
“差不多了吧,他们应该找不到我们了。”绵羊走了几个时日,终于在精疲力尽时选了一大块平缓的草坪地停了下来,“应该是响午了。”绵羊抬头看了看太阳,猜测到。她忽然一下子有了精神,以最快的速度给贝塔喂了奶,放到草坪中间。然后取了布包中的砍刀,峁足了劲四处足足砍了有十几根粗树枝,又摘些宽大的粽叶,这才累得跟泥人一样,瘫软在地上喘着粗气。
绵羊用了两天的时间在草坪上搭建好自己的小窝:地上铺得是四处寻来的绒枯草,四面是密密麻麻埋好的粗壮的树桩,屋顶盖着大大的密不透风的粽叶,混杂着七七八八的零乱枝条。盖房子,在印第安,孩子们四五岁就参与,所以到了十二三岁嫁人时已经有足够的能力胜任。
“贝塔,我们有家啦!”绵羊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垒出来的杰作,开心地拍着手笑起来。贝塔真给力,一路不哭不闹,偶尔还睁开眼对妈妈笑一笑,绵羊的心暖暖的,就像三月现在的太阳。
“娘家是回不去了,天知道继母看到可怜的贝塔会不会扔掉。”绵羊想着。绵羊的亲生妈妈听说是得病死的,长得很漂亮,但在绵羊的印象里也只是个模糊的影子。绵羊从记事就跟爸爸在一起,一起生活的还有两个继母,和继母们后生的几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绵羊的其中一个继母非常坏,总是在爸爸不注意时让绵羊干最脏最累最重的活。另一个不冷不热,知道了也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没想到十几年的苦练却为绵羊的现在生活奠定了基础。
“我们终于有家了。”绵羊瘫软在地上笑着,眼角却渗出了泪水,她看了一眼怀中熟睡的贝塔,终于也沉沉地进入了梦乡。连日的颠沛流离让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承受了有史以来从没承受过 的生命之重,如果不是贝塔,应该早倒了罢。
“哇!……”不知什么时候,绵羊被一阵哭声惊醒,她赶紧爬起来,抱着贝塔,和以前抱弟弟一样来回抖动起来,贝塔还是哭,她急得摸摸头,“还好啊!”又摸摸屁股,“拉粑粑了呀!”真该感激二娘,那些平时怨恨二娘操练的东东现在全派上用场,谁说吃亏不是福?绵羊迅速从布包取出准备好的碎布条,飞快地擦了擦。“贝塔你要听话哈!现在只有咱们俩了,奶奶坏蛋不要咱们啦!你爸爸是孬种,保护不了咱们。”
说到孬种,绵羊的泪又一次流了下来。孬种在娘面前没有脾气,在老婆面前同样没脾气,不同的是孬种更愿意和绵羊在一起,只要娘不在,绵羊可以不用起床,孬种端吃端喝,把绵羊服侍的妥妥的,孬种甚至可以为绵羊丢掉男人的自尊到河里洗衣服,这在亚诺玛咪部落知道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的,如果不是有一次早起,被跟踪的娘发现扭着耳朵拽回去骂骂咧咧了半天,孬种估计还一直洗着。
“你这巫婆!”绵羊恨恨地说,贝塔弄干净了吃了些奶又睡着去,月子里的宝宝大部分都是睡觉的,虽然绵羊不做月子,她们家族也没有做月子的习惯。在亚诺玛咪部落,女人是很苦的,没有月子说法,而且两天就下地干活,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女孩子到了十一二岁初潮时,要举行成人大礼,说是成人大礼,其实是一到初潮,女孩子就住进父母单独搭建在山里的一个简易的棚子,吃的是父母送来的最简单的食物,与世隔绝十天,才给回来,成人大礼也就结束了,绵羊在家没地位,更是在那破屋里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生活。
“孬种现在在干什么呢?”绵羊嘴边挂着一丝甜甜的微笑,眼神亮了一下,又暗淡下来,“想他又有什么用?他终归救不了我们母女。”她其实也知道,孬种也不能救,在诺亚,犯上如果被族里知道了,是要被箭射死的,“好死不如赖活吧,咱三个都活着。”绵羊自嘲道,悻悻地抱着贝塔进了临时搭建的草棚,拾掇了一块舒服的地方先给贝塔睡下,又自己就近寻了些干柴枯叶及厨室有用的石头,一古脑儿般放在草棚就绪待用。

(二)猎狗安娜

日子过得飞快,一转眼一个月过去了。这天一早起来,绵羊早早喂了儿子贝塔,又用自制的布条把贝塔缠了好几道圈再打了个活扣捆在身上,她决定今天去打几只兔子和火鸡,自从有了贝塔后,绵羊再不像以前遇到什么都射杀,即使几天一次的小动物屠戮,那也是迫不得已为了小贝塔的营养考虑,也许是生了孩子绵羊动了母性的恻隐之心吧。
绵羊一切准备完毕,带上弓箭,走进草棚后面的林子里,突然,她听到一阵“呜呜”的陌生的悲鸣声,凭经验,肯定是哪个小动物被猎人射伤跑不动了。在林子里,偶尔运气好会碰上这样的好事,很多糜鹿野兔什么的动物伤了后,为逃避猎人的追捕,会亡命地奔跑,在生与死的较量前,潜能会空前的激发,但终归有精疲力尽瘫软的时候,这时会趴在地上连弱小的蛇都能欺负它。绵羊一阵惊喜,三步并做两步,寻声赶过去一看:一条从没见过、全身长着乌黑发亮毛发的怪物正匍匐在一个树根的草丛处,头朝着绵羊走来的方向高高昂起,绵羊不敢靠近,折了一根长树枝试探着碰了碰怪物附近的草丛,怪物没有动,却“呜呜”声更紧了,难以言表的痛苦一般,绵羊虽然不懂它说什么,但十几年的经验告诉她,这只怪物没有功击力,而且真的受伤了,但她还是用手中树枝一步步试探,直至确认怪物不会站起来,才走进查看实情,(小编是超有爱心的姐姐哦,为了不吓坏胆小的弟弟妹妹们,就直接称呼狗狗吧,当然长期不曾走出大山且与世隔绝的印第安人是不知道狗狗是何物的)原来狗狗的四只脚断了一只,正殷殷渗着鲜血,它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眼神满是疲惫、彷徨和痛楚,母性的温柔让绵羊心不由得软了下来,不是陷阱里的猎物是没关系的,绵羊松了口气,“还是带回去治疗吧,否则没有捕食能力在这深山两三天就会饿死的”,绵羊邃打开平时经常套野物的荆绳,把狗狗扣好,又根据回忆就近寻了些爸爸常弄的治跌打损伤的草药,就提着狗狗拎回了家。
回到家,绵羊放了狗狗,解下儿子,又帮儿子喂了一次奶水,换了一次尿布,就取出专门为儿子自制的草褥,让儿子舒服地躺在上面。小家伙真是乖,此刻正醒着,睁着骨碌碌的大眼睛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呢。
绵羊取了些草药,到附近的小水沟洗了两下,再取出厨间的石头捣了半天直至变成了糊,放在一片树叶上,她细心地抱起狗狗,把草药糊糊粘在狗狗受伤的左后脚患处,再用布条裹紧,荆藤缠个七八圈,总算弄好了。狗狗不再呜呜地叫了,而是顺从地配合着这陌生的恩赐,不停的摇着尾巴。绵羊吐了口气,终于直起身子站了起来,从屋里拿了一小块昨天没吃完的火鸡肉送到狗狗的嘴边,狗狗先是试探地嗅了嗅,又瞟了一眼绵羊,就迫不及待地张开大口一口就吃了下去,津津有味地嚼着。
“贝塔!你终于有玩伴啦。”绵羊开心地摸摸黑狗的头,掰开嘴巴,好几颗牙齿呢,你比我的宝宝大耶,就叫你安娜吧”“以后你要乖额,你们俩会是最好的玩伴。”她瞅了瞅一旁目不转睛看着狗狗的自己的宝宝,笑了起来。

很快又过去了几个月,安娜早以恢复如初,而且是主人的好把式,它时不时能从外面叼回一些青蛙和小兔给主人,还第一时间侦探敌情,以不同的声音告诉主人,哪里有食物,哪里有可采摘的野果,经过几个月的磨合,绵羊和安娜之间已达到了很好的的默契,只一个眼神,绵羊就知道安娜要说什么。而绵羊也会报之以骨头和各种野味,她发现,相比肉,安娜更喜欢吃骨头。
安娜还是贝塔的好伙伴,贝塔醒着,安娜就舔舔她的小手和衣服,还不时翻跟头和跳几支舞给贝塔看,逗得贝塔咯咯地笑个不停;贝塔睡着了,它就趴在旁边,似寐非寐地睡着,偶尔瞅一瞅贝塔,寸步不离。它还能帮主人叼一些树叶,枝条等一些东西,只要主人一声令下。
“你真是个好宝贝。”绵羊不止一次地抚摸着安娜的头说,偶尔也高兴地捏捏它的小鼻子,揉揉它的小耳朵,更开心时,就挠安娜的痒痒,这时的安娜就会快乐地躺在地上滚啊滚啊,四只脚擎着,直乐得母子咯咯笑。
贝塔已经会坐起来了,一放到地上,就嘴里“哦哦”着,开心地爬来爬去。
“孬种怎么样了?”每次看到宝宝又长进了一点点,绵羊高兴之余,总会想起孬种,眼神也落寞起来。
“应该找了个狐狸精了吧。”一想到这,绵羊就会酸酸地想赶回去,但回头看看儿子一身浓浓的红红的体毛,便怯怯地收回想法
“体毛又怎样呢?我怎么觉得我的儿比别人漂亮。”绵羊的眼神又重新绽放出光彩。

(三)安娜救主
春去春又来,一转眼又过去了七八个
春秋,贝塔已经从小不点长成半大小男孩,可以帮妈妈做很多事了。每天屁颠屁颠跟在妈妈后面种菜,洗衣服、上山打猎,下河捕鱼,贝塔打猎的精准度甚至比妈妈还厉害,这得受益于贝塔平时的苦练,小贝塔的骨子里有一股不服输的拗劲儿,闲得没事时,总爱和妈妈比射击,一旦输了,会执拗的不吃饭,玩着命地练,还把安娜训练地如神犬一般,只要手中箭一出,贝塔一声口哨,安娜就如旋风一样眨眼功夫已叼着箭回来了,每个这时贝塔就会高兴地拍拍安娜,摸摸头做为奖励,而安娜就会高兴地摇头摆尾,或者蹭着贝塔的裤管亲热。
绵羊也慢慢地放开儿子,鼓励儿子到独自到山里打猎,她还告诉儿子,每次打猎一定要带一种叫野决明的药草,这种药草花朵呈黄色,色彩鲜艳亮丽,而且能散发出浓烈的香味,蛇的嗅觉很敏感,远远闻到香味无不四散溜走,这还是一味治疗蛇伤的神药呢,捣碎敷在患处,半个小时就能消肿。贝塔建的草棚及空地周围全栽上了野决明,好在美洲的天气四季炎热,野决明常年茂盛。
这天贝塔又带着安娜出山,进林转了一圈,没看到野物,他又往前赶了一段路,没有,再赶一段路,“每次妈妈到那就不过来了,这边的野物一定更多呢”他想着,很为自己的聪明洋洋得意。他一边四下打量一边寻找,突然狗狗安娜狂躁起来,不停地“汪汪”狂叫着,贝塔四下扫视了一番,没发现什么动静,再一看,安娜却叫得更汹了,还咬着贝塔的裤管拼命往回拽,贝塔低头喝道“安娜!不要吵啦,小动物都给你吓跑了!”突然,贝塔的眼神定住了,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一个灌木树从后面:一只黑白间色的花斑豹正透过树丛,虎视眈眈地瞪着小贝塔,贝塔没见过花斑豹,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照常抬起手,瞄准花斑豹,箭搜地射了过去!殊不知花斑豹中了箭后,不但没倒下,反而恼羞成怒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贝塔!贝塔吓傻了!没反应过来就被花斑豹撞个四脚朝天,就在花斑豹张开血盆大口正要吃向地上的贝塔时,安娜蹿上来拼命地咬住花钱豹后面的一只腿,花斑豹一声闷哼,疼得不得不回过头来分出精力对付安娜,贝塔赶紧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迅速取出娘平时叮嘱又叮嘱带上的火石,飞快地抢起一片树枝,“啪”的一下点燃,用力扔向花斑豹的头部,花斑豹看到诺大的红红的火球,吓得没命地逃向林中,一眨眼就不见了。而安娜的屁股,已经鲜血淋淋惨不忍睹了,贝塔看到了,赶紧扑过去心疼地抱着安娜哇哇大哭起来。
回到家,娘一边数落贝塔一边用草药给安娜敷伤口一边抹眼泪
“你怎么能跑那么远呢?这附近有时会有山那边的人过来打猎无妨,不是安娜,你死定了!”娘想想都后怕,敷完草药,一把把儿子和安娜抱紧,久久不分开。而贝塔抱着安娜哭着跟泪人儿一样。
贝塔渐渐大了,一转眼成十二三岁小伙,按照亚诺吗咪部落的习惯,儿子该结婚了,绵羊这几天天天在想
“贝塔,给你娶个媳妇吧!”
“娘,媳妇是什么?”
“媳妇就是和娘一样亲的女子,她可以天天陪你玩。”
“娘也天天陪我玩啊,再说了,安娜可以陪我啊!”
“那不一样,媳妇可以为贝塔生个儿,娘不能陪贝塔一生的。”
“娘要到哪去?”
“娘不到哪去,娘会慢慢变老的,娘老了要住进土里面去。”
“那时贝塔要为娘垒一个坟冢,和那个一样的土山包。”绵羊说着,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山包。
“娘走了,有贝塔,所以贝塔也要娶个媳妇。”
贝塔顺着妈妈的手指瞅了瞅那个土山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更坚定了绵羊的想法。于是,在剩下的日子里绵羊一直在想:怎样带贝塔和狗狗安娜走出树林,寻个部落找个可靠的人家让儿子成个家,可贝塔一身的毛发有哪个姑娘愿意嫁呢?再说,这个陌生的地方离老家究竟有多远,她自己都说不清楚。但总不能让儿子在这林子呆到老吧,自己百年后儿子怎么办呢?


贝塔想啊想,终于在一天的清晨走了出去,这一走,却再也没回来……
贝塔一天、两天、三天……苦等妈妈不回来,回忆起安娜和自己那次的林中遇险,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呜呜”地哭了起来,他终于知道妈妈凶多吉少了!他很想走出去寻找,又怕万一妈妈还活着回来找不到他们,。终于在若干次无望的守候后,在妈妈走时叮嘱的那块地上垒起了一个坟冢。而这个坟冢,只要有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贝塔和狗狗安娜的注意。

     【简历】

蒲公英,女,原名彭根霞,80年,自由撰稿人,某网站编辑、中国文联协会会员。有多篇作品发表于《中国诗》、《齐鲁文学》、《中国文学》、《皖江晚报》、《雪莲诗刊》、《中国网络诗歌精品选》、《中外诗歌散文精品集》等诗刊杂志及网站三十多万字,著有诗集《星星点灯》、长篇小说《跟我回家》。曾获第二届中外诗歌散文邀请赛二等奖、中外首届当代“桃李芬芳”诗歌散文大赛诗歌优秀奖等。

  
发表于 2016-7-4 15:23:03 | 显示全部楼层
很好的短篇小说,高亮荐读。
发表于 2020-6-14 18:17:09 | 显示全部楼层
守望,拜读,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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